白姑情緣
進入白姑的林道
司晏池營地
霧嵐襲來.山影渺渺
驟然來的大雪.將山粧點成銀白一片.很美.但也很冷.
和大姐的登頂照.看看地面的雪.有沒有很羨慕啊.
  「白姑」-一個令人遐想無限的名字,是修道得成的仙姑?亦或娉婷獨處的小姑?還是清純無華的村姑?
  「白姑大山」-一座受大甲溪切割而傲然孤立於雪山山脈東踽的高山。又明白狗大山名列十翠峰之六,頗受山友之青睞,但一場重創台灣的地震,卻震斷昔日的登山路徑,讓它孤立了數年.但經山友的不斷努力下開發出經白姑東南峰而登頂的新路線,才再度揭發其神秘的面紗,讓所有山友能再親其芳澤。
  那夜,凌晨時夜宿於霧社高職的廊簷和禮堂。晨五時出發,駛入已柔腸寸斷的力行產業道路,巔跛的路面,隨處可見的坍方,讓我不禁疑惑這是否正是大自然在無言的抗議後所做的反擊?在經濟與環保的兩難之下,我們到底是將獲益者?還是受害者?結果都只在一念之間。
  重裝出發前,遠望青山涵碧,屋宇點點,?紫櫻花,雪白桃花,進入眼簾,是種驚豔,但心中則喜悅與忐忑交雜,喜悅能再投入山的懷抱,忐忑能否順利登頂,全身而退?
  進登山口不久,便遇大崩壁,想來山無言,卻以激烈的手段表達不滿,愛山豈能只是口號而已。
  一段緩升的之字坡,讓我們熱身,放眼所及皆是蒼鬱林相,足旁則是蕨草滿佈,沉重的行囊讓寧靜的山林多了喘息聲,而緩慢的行進正可細賞山景,讓心更貼近山。
  陡升,緩降再陡升,走走,停停又走走,沒有充裕的休息,不覺間便抵三錐山,山頂毫無展望,但竟是一顆三等三角點,匆匆一瞥,旋即緩下,至杜鵑營地。杜鵑營地有數棵高大杜鵑樹林立,營地內平坦舒適,在此發現不少山友留下寶特瓶,每支皆殘留些許水源,正好可用來煮麵午餐。山友們邊吃邊聊,一時之間山林裡迴盪著風聲與談笑聲。
  午後,在松林間陡升,有松果鋪地,不久,進入芒草區,陡上30分後,抵司晏池營地;一片淡綠箭竹草地,環境幽雅,正如其名,左側之池水小巧可愛,儲水不多,水質有些混濁,但煮沸後仍可飲用。
  時候尚早,山友們或午寐或賞景,或品酒小酌,暢談山中事。享盡「山中無甲子」的閒適時光。
  是夜,雨聲淅瀝,音律悠揚,宛如奏鳴曲,半夢半醒之間,塵緣往事,汩汩湧來,孤帳寒風,好一個難眠的夜。
  一夜風雨,擾了清夢,也亂了行程。凌晨三時,風雨乍歇,微星點點,才匆匆起程。
  山徑因著雨勢,增添泥濘濕滑,甚已形成小水澤。在漆黑的林道,高過人深的箭竹林中鑽行,只有頭燈的微光穿透。寧靜的夜空下,有巨大傾倒的枯木橫陳,只有山客的足跡殘留。
  一段陡上坡後,行過白姑東南峰,只覺其平緩舒坦。而回程時,便在此見到箭竹如茵,隨風盈盈漫舞,旋即路徑轉而陡下,省了力氣,卻沒有享受下坡的純然喜悅,因為想到回程時將是一段體力的大考驗。
  過2800鞍部後,泛白的天際透露著曙光將現的訊息,而辛苦的爬坡也自此開始。
  攀升於無際箭竹海中,感念前輩是以何等毅力,蓽路藍縷的開創此路徑,但心中不免嘀咕,為何要開發出這種陡坡,是想考驗我們的體力嗎?
  上至稜線,期待中的天明已至,但雲霧飄渺,茫茫一片,令人憂心的雨,已毫不留情的落下。過幾處危崖後,雨已成冰雹,落地後宛如碎冰鋪地。冷風不斷襲來,溼透的衣褲,漸漸失去禦寒的功能,只能依恃本能的顫抖動作,來增加身體的熱能。
  臨近亂石堆前,冰雹轉成雪花,狂亂紛飛,北國冬景,瞬間進入眼簾;嶙峋亂石,灰白相映,危巔碎石,雪掩殘跡。蒼松孤立,寒風蕭蕭,雲舞雪濺,霧淞層層。
  用凍僵的雙手,亦步亦趨的爬上亂石,雖已寒透心扉,但登頂的決心,支撐著不停的步伐。終於在穿過矮箭竹後,看到白姑大山的基點。站在基點旁,心中忽有所悟;雪染白山頭,讓山成了一位孤峻傲立,純白似玉的姑娘,這雪,讓「白姑」有了最好的註解。但!白姑啊!白姑!情緣難捨,縱有萬般曲折,也難阻山迷對你的愛戀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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